午休后的清醒是如此难得

产生这个表达的并非一个生理学Fact:腺苷受体得到了清洗和恢复

也不是初中班主任的告诫:不要午休太久,趴桌子上休息一下就行,睡久了会乏力

好像是一种极其个人的经历带来的感慨:因长久的昏迷已成为我存在的方式,那片刻的自醒遂如此令人兴奋。好在感官尚在,此刻被幸运地捕捉。捉到的并非瞩目珍品,只是和自己的日常做了个比较,心里知道这并不常有,罢了。以下

好像巨龙穿过长长的嶙峋的山洞隧道,稍微提振身体都会擦掉鳞片和皮肉。努力保持着形状,悬浮着身体。虽生来不认为这种形状就是自己的归宿,只知道:挪一下,就会疼;挪太多,就会失去一部分直觉。这一处隧道只有这样弯儿,才能舒服。只是山洞莫测高深,今天这里需要左拐,明天那里需要上翘,真的不好理解。龙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在哪儿,只知道生活的时间越久,就发现自己有着更长更重的身体。龙恐惧着落下,担心落下了就再也起不来,即便距离地面很近,也要发动全身功力保持悬浮。可谁又能够终身悬浮着生存呢,何况有这越来越长的身体?羡慕那些不太长的小龙们,也喜欢小时候那个看上去很小很自由的山洞

为什么龙生活在山洞里,用自己的身体丈量着隧道?不知道,但龙需要选择:是落下来,等待着隧道的塌方;还是继续游走着,兴许这隧道还有个口子,通向更大的隧道

可恶的是,没有两条龙生活在一个隧道里。

(我生活在一个知识、理论、方法、概念与规范严重过量且持续增长的时代,我们失去了一致的信仰,独自寻找着自己的神明。不同的话语戳向不同的方向,左思右想成内耗。黑暗而且七彩的世界,根本不好理解。拜他者为精神导师,或拜自我为上帝的做法,都无法在这个黑暗的隧道里生存,到底怎么办呢?)

(最近接触到精神是胃的观点,下沿用此话语。我既感觉到消化不良,又感觉到胃的功能逐渐固化,我为此而紧张甚至愤怒。我可以这样行动:不要固化自己的胃和饮食结构,主动经历更多阅历之外的阅历,不要放弃对已经阅历的事物进行分析和推演,但是过度推演是错误的,那多半是因为那些段落已经麻木,无法通过已有的其他部分来恢复,暂时放下吧

祝福尼采遇见有合适胃口的读者